一个不大的牢房,满满当当塞着十七八号人,别说躺着睡觉了,便是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恭桶散发着屎尿混合的恶臭,在牢房中弥漫。
柴根儿靠着身强力壮,以及一股蛮劲,占据着牢房最好的位置。
紧挨着牢门,放饭能第一个抢到,而且空气相对好一些。
盘腿坐在地上,他愣愣地发着呆。
也不知翠娘如何了。
那群官兵虽可恶,不过似乎还算讲道义,想来应该不会为难翠娘。
可翠娘一个外来投亲的女子,无依无靠,即便出了山寨,又能去哪呢?
如今这世道这般乱……
柴根儿越想越揪心,然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砰!
柴根儿一拳砸在地上,恨恨地骂了一声:“狗日的官兵!”
说起官兵,他脑子里又升起一股疑惑,伸手摸了摸腿上包扎的纱布,隐隐还能闻到纱布下渗出的药味儿。
被关进监牢时,那些官兵还特意请了大夫,给他上了药,包扎了伤口,似乎不准备杀他。
可进来后,听监牢里的其他人说,自己这伙人都是要等待秋后问斩。
那到底是杀,还是不杀?
柴根儿不怕死,反正自己烂命一条,他就是有些放不下翠娘。
整个监牢无比寂静,倒不是这些匪寇都是性格安静,而是每日一碗清如水的稀粥,饿的不想说话。
踏踏踏~
就在这时,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响起。
牢房之中,所有匪寇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