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见过大王!”
来到软榻前,徐温缓缓躬身,双手向前画圈,环抱于胸前,深深地唱了个大喏。
这番恭敬的姿态,让杨渥极为受用。
要知道,杨行密麾下的官员将领,大多都看不起他,见面也只是敷衍的拱拱手,而徐温每每相见都恭恭敬敬的行礼,两相对比之下,他自然会亲近徐温了。
“徐指挥不必多礼。”
杨渥一手虚抬,问道:“所来何事?”
徐温却并未起身,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,正色道:“下官方才接到密报,言称钟传突发恶疾,卧病在床,恐命不久矣。”
“果真?”
杨渥蹭的一下坐直身子,双眼放光。
自接任淮南节度使后,左右官将的轻视,让他心中憋着一股火。
他想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来狠狠打这帮人的脸,同时稳固自己的地位。
举目四周,最好捏的柿子就是钟传。
他虽看不起钱镠,可也不得不承认,钱镠确实有两把刷子,想他父亲何等英豪,可这钱镠与其父交战十余年,虽胜少败多,却能一直固守两浙,足见其手段。
而福建、岭南太远,且过于贫瘠,实在看不上眼。
相较之下,钟传就不同了。
此人就是个书呆子,占据江西之地,不募兵不囤粮,反而兴修佛寺,大肆招揽读书人。
这年头,招揽恁多腐儒有甚用?
既不能上阵杀敌,又不能耕田种地,凭白浪费粮食。
所以,杨渥很早之前,就将目标选在了江西,眼下钟传病危,正是进军江西的大好时机。
至于杨行密临终前让他隐忍数年的遗言,早就被他抛诸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