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。
说来说去,最后转到王茂章头上,季仲提醒道:“你如今与王家亲厚,是福但也是祸。”
刘靖心念一动,说道:“我听闻,王茂章与杨渥关系不睦?”
王冲每每谈及杨渥,都是一副不屑的模样。
季仲点点头:“杨渥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,当年王茂章在宣州让他落了面子,以他的性情,定会报复。”
刘靖皱眉道:“王茂章毕竟是手握重兵的老臣,即便杨渥与他有仇怨,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报复吧?”
万一把王茂章逼反,不但会削弱江南的实力,还会让一众老臣离心离德。
季仲摇头失笑:“你会这么想,是因不了解杨渥的为人,此子长于妇人之手,疏于管教,行事肆意妄为,不顾后果,说一句疯狗也不为过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刘靖点了点头。
这让他不由想起了刘裕,辛苦打下的基业,都是毁在了儿子手中。
刘裕当时多好的局面,独创的却月阵天下无敌,北伐一路打到关中,收复长安与洛阳,距离一统南北,只一步之遥。
结果,大好局面活生生被儿子给折腾没了。
杨行密与他何其相似,中年得子,因常年在外征战,导致对子嗣疏于管教,死后儿子一顿作,然后作没了。
从这两人的教训能得出一个结论,生子要趁早。
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朱标,小小年纪就跟着朱元璋南征北战,言传身教,耳濡目染,可惜就是命不长。
季仲叮嘱道:“莫觉得某在危言耸听,覆巢之下无完卵,要早做准备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刘靖微微一笑。
准备?
他早就开始准备了,这年头说一千道一万,都不如拳头来得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