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他早已看透了杨渥,对其失望透顶。
王冲劝道:“父亲,杨渥此人心胸狭隘,不得不防啊。”
王茂章摇摇头:“他若真一心报复,又何须诸般借口,须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。”
“那也该早做准备才是,眼下还在孝期,长安的宣谕使还未至,等到杨渥真正即位后,定会伺机报复,到了那时再说打算就迟了。”王冲继续劝说。
王茂章幽幽叹了口气:“哎,吴王于我有大恩,情谊深厚,如今他尸骨未寒,我又岂能做出背信弃义之事?”
“父亲……”
王冲正欲开口,却被王茂章抬手打断:“你不必多言,若杨渥真动手,届时再说。”
唉!
见状,王冲心中暗叹一声,不再多言。
他这个父亲什么都好,就是太重感情。
可如今这世道,感情最要不得,也最不值钱。
出了公廨,王冲心中烦闷,牵着马一路回到府上。
门房立即迎上前,拿起一根掸子,一边轻轻拍打王冲衣裳上的灰尘,一边说道:“小郎,刘公子来了,正在前厅饮茶,表小娘子在一旁作陪。”
“哦?刘兄来了?”
王冲双眼一亮,将手中马鞭扔给门房,大步走向前厅。
穿过垂花门,就见前厅罗汉床上,对坐着一男一女。
男子剑眉星目,面如冠玉,丝毫不显阴柔,反而散发着英武的气质,正说着什么,惹得对面女子捂嘴轻笑。
“哈哈,刘兄说的什么,竟惹得表妹如此开心?”
王冲哈哈一笑,快步走进前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