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洞中,伍长搓着手,口中哈着热气,试图让手暖和一些。
日头一落,温度骤降,让士兵们一时无法适应。
一名士兵抹了把鼻涕,哆嗦着说道:“谁晓得,冻死老子了。杨头儿,咱们不如生堆火暖暖身子。”
被唤作杨头儿的伍长撇撇嘴:“哪来的柴?”
那士兵出谋划策道:“顾瞎子家门口不是支了个棚儿么,拆了之后,够咱们烧一夜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杨头儿几乎没有犹豫,当即点头答应。
他们平日里蛮横惯了,拆一个棚而已,谁敢多嘴?
这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杨头儿面露警觉,高声喝道:“什么人?”
“杨伍长莫慌,是我。”
伴随着答复,一张俊美的脸庞出现在火光映照的范围之内。
“原道是刘郎君。”
杨头儿拱了拱手,语气中却并无多少恭敬之色。
这两日,监镇命人调查刘靖之事,在他们这些士兵之中已经传遍了。
有记性好的士兵说,这刘靖原是崔家的马夫,不知为何摇身一变成了商贩。
且不说这刘靖到底是何身份,但得罪了监镇,又岂能落得了好?
所以,在杨头儿等人看来,这刘靖已经是必死之人了。
刘靖嘴角含笑:“这些日子承蒙杨伍长与诸位弟兄关照,与我许多方便。今夜天寒地冻,所以特意送两个煤炉与蜂窝煤,给诸位取暖,此外还有些酒肉。”
煤炉与蜂窝煤这东西,在镇子上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了。
家家户户基本人手一个,所以杨头儿并不陌生。
城洞中的士兵双眼一亮,尤其是听到还有酒肉时,心中顿时欢喜,连带着看向刘靖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。
杨头儿哈哈一笑,毫不客气:“刘郎君破费了,那俺就却之不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