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靖点到即止,将手中点心递过去:“我知你爱吃甜食,特意从润州给你带了福云斋的点心。”
接过点心,还没吃,崔蓉蓉便已觉心头甜滋滋的,眼眸中的欢喜都快要漫出来了。
三人如一家三口,有说有笑地来到大厅。
……
牙城。
坐落于公廨后方的府邸前,站着一名男子。
此人生的高大壮硕,却低眉垂目,塌肩缩背,给人一种猥琐之感。
他名唤李麻子,是镇上一个泼皮。
与小猴子、范洪两人不同,他这个泼皮才是货真价实,偷鸡摸狗,打架斗殴,甚至夜踹寡妇门,活脱脱一个滚刀肉。
偏偏他又极有眼力劲儿,知道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不能惹,所以才能活到今日。
一直等到日头西落,夜幕临近,一名牙兵才吩咐道:“监镇唤你进去。”
“多谢军爷。”
男子谄媚一笑,这才迈步走进府邸。
大厅内,朱延庆肥大的身躯侧卧在罗汉床上,两名婢女一左一右,正伺候他用饭。
瞥了眼矮桌上丰盛的饭菜,男子咽了口唾沫,随后低下头,唱了个喏:“草民见过监镇。”
朱延庆却并未理会,自顾自地张开嘴,等待丫鬟将菜夹入口中。
咽下口中的菜,另一名丫鬟当即拿起帕子,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嘴角,随后又端起酒盏,送到嘴边。
李麻子一动不敢动,保持着唱喏的姿势。
唐时唱喏,乃是双手交叠于身前,右手大拇指高高翘起,左手牢牢握住右手,扣住虎口。
这个姿势久了,大拇指会无比酸涩。
足足过了一刻钟,吃了个半饱的朱延庆才缓缓开口道:“李麻子,前来何事?”
李麻子松了口气,赶忙答道:“草民有要事禀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