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来回回运了好几趟,才将粮食彻底运完。
刘靖朝着艄公交代道:“你等安生待着,若有事可去镇南寻我。”
“东家宽心,俺省得。”
艄公点头哈腰的应道。
他与施怀德的情况有些类似,原是渔夫,家中唯一的儿子在正月那场叛乱中,双腿被投石车砸断,如今只能躺在床上,吃喝拉撒都得有人伺候着,属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当刘靖开出两贯一个月的工钱时,艄公毫不犹豫就应下了。
两贯钱,足以保证一家三口人吃穿用度。
至于随船的两个火儿,则是从人牙子那买来的,年岁不大。
他们三人就住在船上,随时待命。
交代完,刘靖侧坐在车辕上,李松轻轻挥舞着鞭子,赶着牛车朝家行去。
回到宅院里,一股煤味儿扑鼻而来。
原本平整的黄土院子,此刻都被染黑,放眼望去,密密麻麻全是晾晒的蜂窝煤。
待到卸完粮食,喂了牛,刘靖将李松等人招呼过来。
众人围成一团,等待他发话。
刘靖轻笑道:“这段时日辛苦弟兄们了,稍后一人发三贯钱,拿去吃酒潇洒。”
其中一人挠头道:“刘大哥太客气了,俺们辛苦个甚,做这玩意儿可比提刀轻松多了,就是时间久了有些无趣。”
确实,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牙兵,让他们做工,着实有些不习惯。
刘靖点点头:“先前是不得已,眼下买卖已经走上正轨,再让诸位弟兄做工,确实有些屈才了。明日我去一趟山上,带些逃户回来接替你们。”
李松一愣:“刘大哥,你要把俺们送回山上?”
“刘大哥,俺觉着做工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“对对对,做工挺好。”
“……”
一听要让他们回山上,这帮魏博牙兵顿时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