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杰掰着手指粗略算了算,惊呼道:“那也不少了。”
刘靖瞥了他一眼:“你就这点出息?”
两千贯多么,很多了,足够润州城一户五口之家,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。
但对刘靖而言,却远远不够。
招募流民要钱,锻造军械也要钱,操练士兵更要钱。
一斗粟米九百八十钱,一套重甲动辄五六十贯,一匹战马更是高达百来贯……
他一个外来户,一没权二没名望,人家凭甚么跟着他出生入死?
凭他姓刘嘛?
汉室宗亲这玩意儿,放在东汉末年还好用,但这会儿已是唐末了。
隔着五六百年打大汉复活赛,汉室宗亲的头衔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,却没法雪中送炭。
说到底,还是一个钱字。
那些个丘八为何军衣反穿冒充匪寇,不还是为了几贯钱嘛。
庄杰嘿嘿一笑:“不瞒刘叔,俺长这么大,还从没见过两千多贯。”
“你三叔麾下那些战马加起来,绝对不止二千贯。”刘靖笑着打趣一句。
庄杰摆摆手:“那不一样,战马是战马,钱是钱。”
刘靖忽地压低声音问:“你可知甲胄强弩这些军械,造价几何?”
听到这个问题,庄杰神色一凛,抬头越过柜台看了几眼,见铺子里不剩几个了,这才轻声答道:“造价是其次,主要是匠人。能做甲胄、强弩、马步槊等军械的,那都是官营匠人,家传的手艺,在哪都不愁一口饭吃。寻常铁匠,打一打刀容易,可让他们打造军械,那就太为难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