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,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鼻而来。
靠墙的木床上,躺着一名中年男子,此外还有一名少年郎在旁伺候。
少年岁数不大,比刘靖还略小一些,脸上稚气未脱,看着很机灵。
见到刘靖,不由好奇问道:“三叔,这是谁?”
魏博牙兵这一百多年间,互相通婚,万余名牙兵之间皆是沾亲带故,正因如此才有这般凝聚力,能够废立节度使。
庄三儿介绍道:“这是你刘叔,若非是他帮衬,你爹恐怕就没了。”
“什么刘叔,明明比俺大不了几岁。”少年郎颇为不满,嘟囔一句。
庄三儿呵斥道:“哪来这般多屁话,快叫人!”
少年郎委屈的撇撇嘴,不过还是乖乖喊道:“刘叔。”
刘靖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俺叫庄杰。”
少年郎说着,目光不断打量着他的衣裳。
刘靖轻笑道:“若喜欢,下回送你一件。”
庄杰面色一喜:“果真?”
“莫要胡闹,刘兄弟是来探望你爹的。”
庄三儿止住庄杰的话头,领着刘靖上前。
床上的中年男子脸颊消瘦,气色也不好,但比起前两日一副快要死的模样,截然不同。
起码,此刻他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。
只要醒了,那就说明从鬼门关里挺过来了。
中年男子睁着惺忪的眼睛,先是看了眼刘靖,旋即用探寻的目光望向庄三儿。
庄三儿会意,温声道:“二哥,这位兄弟就是俺跟你说的刘靖,今日他带了米粮酒肉,特意来寨子探望咱们。”
闻言,中年男子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