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饼真香啊,他还想吃,可也知道吃太多对身体不好。
范洪就是个例子,昨夜吃了太多,加上又有荤腥,哼哼唧唧疼了前半夜,后半夜又窜稀了,足足折腾一宿。
一旁的范洪神色诧异道:“看不出小郎君食量这般大。”
就这会儿功夫,刘靖已经吃了八张油饼。
没办法,他气力远超常人,食量自然大,否则如何维持这一身神力。
将碗中的小米粥喝光,刘靖擦了擦嘴角,喊道:“店家,结账!”
妇人迈着小碎步走进来,笑容满脸道:“小郎君昨日食宿加上这顿早饭,共计一贯二百零八钱,零头给您抹了,凑个整儿。”
小猴子立即嚷嚷道:“怎地这般贵,莫不是看小郎君面生,故意欺负我等。”
“哎呦,瞧你这话说的,奴家哪敢啊。房费三百钱,昨日晚饭……”
妇人叫起了屈,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开始算。
“好了。”
刘靖出言打断,取出一颗银裸子扔过去。
妇人忙不迭的接住,待看清之后,苦笑一声:“奴家这小店收不得银子。”
说罢,她恭敬的将银裸子递还回去。
刘靖暗自撇撇嘴,有些无奈。
这年头就是这么麻烦,金银不是流通货币,干什么都得要铜钱。
关键如今铜钱贬值,出门逛街,背个褡裢,装着几十斤铜钱着实让他不习惯。
拿回银裸子,刘靖说道:“既如此,我晚些再来结账,马就暂时存放在店中,好生照料。”
妇人笑着应道:“小郎君宽心,定会照料妥当。”
她一点都不担心,且不说能随便拿出一块银裸子的公子哥,会赖一贯来钱的账,单单就是那匹宝马,都价值数百上千贯。
出了小院,范洪忍不住问道:“小郎君,眼下咱们去哪?”
刘靖说道:“你二人对镇子熟悉,可晓得哪里有房子租卖,新旧无所谓,但院落一定要大,最好能多几间房。”
蜂窝煤需要晾晒,所以院子一定要大。
他二人本就是泼皮闲人,整日在镇上闲逛厮混,偷鸡摸狗,加上又兼着替庄三儿通风报信的活计,自然对镇上无比熟悉。
闻言,范洪与小猴子陷入沉思。
片刻后,范洪忽地说道:“镇南的李家,前些日子说是要搬去润州城,小郎君可去询问一番。”
小猴子附和道:“对,李家是做醋布买卖,因要晾晒醋布,所以院落极大。”
“带路!”
刘靖大手一挥。
之所以要将蜂窝煤作坊开在镇子上,一来是交通便利,因为紧挨江边,有码头,可走水路运货。
其次,就是借机招揽庄三儿等人,并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。
这年头很纯粹,乱世之中,拳头大就是硬道理。
手下有兵有将,在哪都受欢迎。
杨行密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做大,控制江南地区,与北边前来投靠的将领密不可分。
不少北方将领吃了败仗,便带着手下兵马南下投靠。
多则几千上万,少则几百。
杨行密也是来者不拒,似安仁义这样的外族,都照收不误。
不过这也导致了杨行密麾下势力错综复杂,为接二连三的叛乱埋下伏笔。
在两人的带领下,刘靖朝着镇南走去。
很快,三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前。
刘靖左右望了望,发现此地距离崔蓉蓉的住所,相隔不足五十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