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叹了口气,旋即问道:“听季家二郎说,你是山东来的?”
“是。”
刘靖应道。
“俺许多年未曾归乡了,也不知山东老家如何了,后生你给俺说说。”说起山东老家,福伯浑浊的眼中闪动着泪花。
人一老,就会怀念故乡。
刘靖摇摇头:“不大好,这些年兵祸天灾不断,十室九空,饿殍遍野。”
他其实穿越没几天,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瘫坐在墙根下,不过原主脑中的记忆却无比清晰。
“唉!”
福伯没说话,只是幽幽一叹。
领着刘靖走进木屋,福伯将灯盏放下,招呼道:“后生你就睡那张床吧。”
借着油灯昏暗的光线,刘靖迅速扫视了一眼木屋。
木屋很小,南北靠墙位置各放了一张床,一张破木桌,以及角落里一个恭桶,没了。
刘靖也不嫌弃,径直来到床上躺下。
随着他躺下,身下几块破木板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福伯吹熄油灯,絮絮叨叨地说道:“若是觉得冷,就去隔壁柴房抱些干草盖在身上。”
话音落下,刘靖并未回答,只是发出一阵平稳的鼾声。
……
……
崔宅正厅。
数根粗壮的牛油蜡烛,将大厅映照的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