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熙像一朵蔫了的白芷花一般,回到了家。
她把自己反锁在那个狭小的卧室里。
没有号啕大哭,也没有摔打东西发泄。
她只是抱着双膝,蜷缩在床角,一动不动地呆呆望着窗外的天空。
徐燃即将离开的这个事实,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,一点一点地抽干了她身体里所有的生命力。
门外,父母焦急地敲门,端来热腾腾的饭菜和水。
可是素熙一口也不吃,连一滴水都咽不下去。
短短几天的时间。
素熙整个人迅速消瘦了下去。
原本白净清纯的脸,失去了所有的光泽,
积压已久的不安与痛苦,终于让重度抑郁症全面爆发了。
这是一种从内到外的放弃。
她进入了深度的绝食状态,
不仅是心理上的抗拒,连她的身体机能都在排斥存活。
她就静静地躺在床上,呼吸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素熙的父母被吓到了。
他们赶紧把镇上诊所的医生请到了家里。
可是,镇上的老医生也只能无奈地摇头,表示束手无策,连营养液都打不进去。
“孩子没求生欲了,再不救,人就没了。”老医生叹了口气。
听到这句话,素熙的母亲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快!去找徐医生!他医术那么好,肯定有办法!”母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抓着丈夫的胳膊喊道。
父亲红着眼眶,二话不说,冲到院子里推出那辆破旧的三轮车。
他们在车斗里铺上厚厚的几层棉被,小心翼翼地把气若游丝的素熙抱了上去。
车轱辘在小镇的土路上飞驰,扬起一阵灰尘。
“砰砰砰!”
“砰砰砰!”
没过多久,徐燃家院子的大门被砸得震天响。
素熙的父母满头大汗,站在门外哭天抢地地哀求着,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崩溃:
“徐医生!开开门啊徐医生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