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秀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是谁?”
这三个字问得很慢,像是在咀嚼每一个音节。
权银雅侧头往屋里看了一眼。客厅空荡荡的,茶几上的水杯翻倒了,水渍沿着桌沿一滴一滴往下淌。而那扇卧室门紧闭着,像一堵沉默的墙,墙后透出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——徐燃显然还在里面。
“你别怕。”权银雅收回目光,语气笃定,“我是首尔医院的医生,我知道徐燃是什么样的人。你现在跟我走,我立刻报警。”
“报警”两个字刚出口,
“谁让你报警的?”白秀雅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,尾音发颤,“你是不是带了人来?外面还有没有人?”
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根本不给人回答的时间。问话的同时,她的身体始终保持着那个随时可以关门的角度——一条腿抵着门框,另一条腿已经做好了后撤的准备。
这不像是一个受害者在求救。
这像是一个被堵在角落里的动物在判断来者是敌是友。
“没有别人,就我一个。”权银雅摊开双手,放慢语速,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白秀雅根本不信。她又探头看了一眼楼道。确认真的没有人之后,她才稍稍放松了一点。
“你走。”白秀雅的声音突然冷下来,像是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壳,“我不认识你,不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她说完就要关门。
权银雅眼疾手快,一把撑住门板:“你看看你身上的伤!你到底在怕什么?是不是他威胁你了?你尽管说出来。”
“我这是在救你啊!”
“说了不需要!”
“谁要你救了?”
白秀雅几乎是吼出来的。但吼完之后,她立刻捂住嘴,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。
那一眼里藏着的恐惧,比她身上所有的伤痕加起来都触目惊心。
门内没有动静。
白秀雅这才缓缓转过脸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她盯着权银雅看了很久,眼里的情绪翻涌了好几轮——警惕、恐惧、愤怒、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被她压了下去,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