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小时后。
徐燃眼底的猩红慢慢消散,重新恢复了那种深邃、理智的清明。
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裴允熙强忍着手上的酸痛,嘴上的肿胀。
极其自觉地穿上了那套灰色的保洁服,拿着清洁工具去打扫客厅和浴室。
对于她来说,能被徐燃吩咐帮忙,尽管不是和江稚鱼一样,只是做一些卑微的事情而已,已经是莫大的恩赐。
床上。
江稚鱼翻着白眼,身心俱疲。
“这种日子……真的是太苦逼了……”
江稚鱼在心里默默地哀泣着。
她想起了在国内的日子。那时候,她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,是学校里无忧无虑、被无数男生追捧的校花。她连切水果都不用自己动手,稍微磕碰一下,父母都会心疼半天。
可现在呢?
在这个异国他乡,她却成了男朋友狂躁症发作时的暴揍对象。天天被打,天天提心吊胆。
这两种犹如云泥之别、极其迥异的经历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像是一把钝刀子,在疯狂地割着江稚鱼的神经,让她感觉到一种难以承受的绝望。
“放弃吧……稚鱼……”
“学医,是救不了徐燃的。”
一个理智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呐喊。
徐燃连自己吃药都会引起那么可怕的反噬,他的狂躁症,根本就不是自己用“爱”就能救赎和解决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