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了……什么都没有了。那个混蛋生前在外面欠了巨额的高利贷,他死了,那些催债的黑社会全都找上了我。房子被拿去抵押了,理赔金也全被他们抢走了。我连下个月的饭钱都拿不出来……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看着裴允熙那张绝美却又布满泪痕的脸,江稚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。
太惨了。在江稚鱼眼里,这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,不仅被生活逼到了绝境,甚至在深夜里,还要为了报恩,去承受徐燃那可怕的狂躁症。
极度的同情,以及那种“把男友推给别人挨打”的深层负罪感,瞬间淹没了江稚鱼单纯的心智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那个混蛋,连死都不让你安生!”江稚鱼红着眼眶,一把拉住裴允熙的手。
裴允熙顺势顺着她的力道,极其卑微地跪坐在了茶几旁的地毯上。她仰起头,像是一个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,用极其可怜、恳求的语气说道:
“稚鱼,我不想回乡下,我除了伺候人,什么都不会做……我能不能,来你们家做保姆?”
她刻意将姿态放到了最低,低到尘埃里:“我会做饭,会洗衣服,所有的脏活累活我都能干。你身体娇弱,徐医生工作又忙,家里需要一个人打理。我不要工资,你只要给我留一口饭吃,让我在客厅打个地铺,或者让我继续住在隔壁的杂物间里就好……求求你了,稚鱼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了极点的未亡人,江稚鱼的心理防线彻底溃败了。
她不仅没有觉得裴允熙是个威胁,反而觉得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绝佳主意。允熙姐姐可以有口饭吃,而她自己,不仅多了一个照顾生活起居的帮手,更重要的是——她彻底拥有了一个合情合理、随时可以在徐燃发病时“顶上去”的专属替身。
“允熙姐姐,你快起来!你别这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