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。
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,但他知道自己是个累赘。
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孙子能娶媳妇、买房子,他不想把自己这把老骨头变成孙子的吸血鬼。
徐燃走过去,轻轻握住爷爷那只干枯如树皮的手,帮他擦去眼泪。
在商场上,他是那个眼神能杀人的“徐总”;在网络上,他是那个冷血无情的“商业导师”。
但在爷爷面前,他只是那个从小被爷爷背在背上长大的孙子。
“爷,你说啥胡话呢。”徐燃笑着,眼神温柔得不像话,“我有钱,赚大钱了。这点医药费算个屁。你孙子现在厉害着呢,以后还要给你买大别墅,请两个嫩妹伺候你。”
“你现在的任务,就是听医生的话,好好治病。等你好了,还要回村里去跟隔壁王大爷下棋呢,你不是总说要赢他一盘吗?”
爷爷看着徐燃笃定的眼神,浑浊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丝光。
十分钟后,缴费窗口。
“刷卡。”
随着“滴”的一声。
看着瞬间缩水的余额,徐燃心里没有一丝肉疼,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“急什么。”徐燃收起卡,点了一根烟(走到了医院外的吸烟区),看着住院部大楼,“钱没了可以再赚。爷爷只有一个。”
“一百万而已,我能赚第一个,就能赚第二个。”
……
医院的缴费单像雪花一样飞来,但爷爷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。
看着老人虽然还不能下地,但已经能活动,徐燃觉得那一晚豪掷九十万的决定无比正确。
钱没了,但他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