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完手续缴了费,颜昭才去急诊观察室。
这会儿已经是大半夜了,观察室里人不多,很安静,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医疗仪器轻微的运转声。
薄晏州躺在靠窗角落的病床上,手上扎着留置针。
他这会儿算是安静下来了,呼吸也平稳了些,脸色依然是不健康的苍白。
褪去了平时那副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,此刻闭着眼躺在窄小的病床上,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和毫无防备。
颜昭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。
本来打算着,把人送到医院,交了费,自己就算仁至义尽了。
可刚刚听了医生那一番话,再看看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她硬生生是迈不开腿了。
算了算了!
算她人好!
要是她真走了,万一他半夜又烧起来,身边连个喊大夫的人都没有,真出了人命算谁的!
颜昭拉了张椅子坐下。
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,墙上的电子时钟跳到凌晨两点半。
今天本来就因为被迫大出血一百万的事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,下午又在公司高强度工作想麻痹自己,晚上又是一阵担惊受怕的折腾。
这会儿终于安静下来,紧绷的神经一松懈,疲倦感就涌了上来。
颜昭单手撑着下巴盯着那瓶点滴,盯了一会儿,眼皮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。
过了一会儿撑不住了,干脆趴在床上。
心想就眯一小会儿,过十分钟就起来看看点滴。
结果没过两分钟,人就彻底睡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