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极致体验,是颜昭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。
速度带来了一种近乎蛮横的破坏力,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结,沉闷和压抑,统统撕扯得粉碎,然后一股脑儿地顺着缝隙甩到了九霄云外。
她长长呼了一口气。
盯着窗外飞驰的景色,嘴角弯了起来,眼睛里终于有了点鲜活的神采。
薄晏州双手稳稳地控着方向盘,余光瞟了一眼副驾驶。
轻笑了一声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,脚下的油门再次往下压。
“轰——”
车身猛地一震,速度再次拔高,直接把宋书延他们的车甩开了几十米。
颜昭的心跳快的像是在打鼓。
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U型大弯,弯道外面,就是落差几十米的陡坡和汹涌的海水。
薄晏州非但没有减速的意思,反而车速还在不断往上提。
眼看着车头离外侧的防撞护栏越来越近。
“薄晏州!前面!”
颜昭吓得魂飞魄散,不受控制地惊叫出声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在今天交代在这里的瞬间,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嘶鸣声。
薄晏州在入弯的最后一秒,行云流水地降挡,打方向,拉手刹。
车身猛地失去抓地力,后轮在柏油路面上滑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胎痕,伴随着刺鼻的橡胶烧焦味,整辆车就这么贴着弯道内侧的边缘,极其漂亮地漂移了过去。
惯性消失,车身重新摆正,稳稳地驶入了下一段直道。
颜昭惊魂未定地睁开眼,转头怒视着驾驶座上的男人。
薄晏州单手控着方向盘,偏过头看她,眼底藏着几分可恶的笑意。
该死的!
又被耍了!
“薄晏州你有病吧!”颜昭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连她自己都没发觉,语气里没了戒备疏离,全是气急败坏的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