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。
整个下午,薄晏州没有离开房间。
王姨在门口转了好几圈,想要进去帮忙,发现自己根本毫无用武之地。
到了晚上,十点钟系统准时关灯。
薄晏州掀开颜昭身旁的被子准备上床,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她在黑暗里挣扎恐惧的样子。
又起来,让王姨去拿了一盏台灯进来。
台灯放在床头,光线调到最暗。
重新上床躺在颜昭身边,长臂一捞,动作极轻将人拢进自己怀里。
颜昭做了个噩梦。
梦里一片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
她被丢在一条没有尽头,昏暗逼仄的长廊里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,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狂乱的喘息声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在拼命地逃跑。
身后传来沉闷而规律的脚步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......”
一下一下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实在是跑不动了,肺快要炸开,喉咙干的发疼。
终于膝盖一软,摔倒在地上。
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不远处。
绝望回过头,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,悬在喉咙口的一颗心脏骤然落了回去。
是薄晏州。
颜昭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。
“晏州哥……”
好不容易抓住了救命稻草,她下意识地朝他伸出手,以为是遇见了能带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人。
然而,眼前的男人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