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落枕。
是在逃跑的时候撞到了不知道什么人,被人从后面一记手刀劈晕的。
颜昭浑身一个激灵,一瞬间清醒到了极点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环顾四周,才发现这里也不是医院。
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很大,很空,没有窗户,房间里除了这张大得离谱的床以外什么都没有。
低头一看,甚至连衣服也被换掉。
已经不是之前那件沾满灰尘泥土和血迹的套装,换成一条干净柔软的棉质睡衣。
不仅换了一副,就连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都已经被清理过,涂了药、包扎得妥妥当当。
是谁干的?
颜昭翻身下床,连鞋都顾不上穿,飞快地跑向房间唯一的那扇门。
用力按下门把手,往外推、往里拉。
门被从外面死死锁住了,根本打不开。
颜昭后背贴着冰冷的门板,心里乱糟糟的,巨大的不安藤蔓一样疯长。
到底是什么情况?
是章总的人又把她抓回来了吗?
可是如果是章志远,他那种粗暴的亡命徒,怎么可能还会好心给她换衣服、处理伤口,甚至把她关在这样一个处处透着诡异精致的房间里。
章志远不是要拿她当筹码去跟薄晏州谈条件吗?
薄晏州现在到底怎么样了?
颜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,想要找手机。
没摸到口袋。
衣服被换了,手机也不见了,彻底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。
她甚至连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,是几月几号星期几都不知道。
颜昭正六神无主,门外突然传来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