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,肾上腺素褪去,两条腿空洞洞的发软。
要是一下马连站都站不稳,那就太丢人了。
她扶着马鞍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手。
修长,骨节分明,稳稳地伸到了她面前。
顺着那只手往上看,薄晏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旁边,站在她下马的方向,半侧着身子,抬起手。
四目相对,不过一瞬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颜昭心想,给他留点儿面子。
薄晏州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背,另一只手抬起,稳稳地环上了她的腰侧,几乎是顺势而为,一个流畅的动作,就把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。
落地的一瞬间,颜昭脚跟着地,膝盖却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,微微一晃。
薄晏州的手臂随即收紧,将她牢牢揽住,就着这么个半搂半抱的姿势,往休息区走去。
刚到休息区,霍顿夫人就大步流星迎了上来。
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颜昭,很兴奋,“你真的太厉害了,我心服口服被你打败了,我必须为我刚才的偏见道歉,我说的话不对,亚洲女人有温柔内敛的,也有像你这样勇敢野性,充满力量的,我很喜欢你!”
颜昭缓了缓呼吸,笑着回应,“霍顿夫人,您过奖了,您的骑术非常专业,我也是险胜。”
“叫我安娜就好。”霍顿夫人是个极其直率且自来熟的性格,直接上来亲热地挽住颜昭的手臂,“我们不比赛了,继续去骑马吧,你刚才驯服那匹马的动作简直太酷了,我要向你请教技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