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晏州目光落在秦妄脸上，平静如常，"选吧。"

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。

拿了钱，离开。

颜昭，就此留下。

这个名字，这个人，以后永远从他的生命里消失，再无交集。

秦妄浑身发着抖。

愤怒，恐慌，无能为力扯着手脚往下坠的失重感，全部揉在一起，把他拧碎了。

他攥紧拳头，骨节煞白。

红着眼看向颜昭。

颜昭也看着他。

喉咙哽住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“劝你别耽误太多时间。”薄晏州漫不经心地催促，“你姐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要是十个手指还没切完，人先被打死了，你拿再多的钱去也没用。”

语气轻飘飘的，可听在秦妄耳朵里，每一个字都像狠狠砸下来的重锤。

整个人快被扯的四分五裂，只闭了一下眼，两行眼泪砸在木地板上，他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，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
秦妄不敢看颜昭，提起那两个沉甸甸的箱子，像个逃兵一样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外面的风雪中。

门被打开，又被带上。

风雪声骤然涌入，又骤然隔绝在外。

秦妄离开以后，就连保镖们都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，房子里只剩下薄晏州和颜昭两个人。

薄晏州长臂一伸，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浑身僵硬的颜昭重新一把扯回怀里。

语调轻蔑，口吻嘲讽。

“昭昭，这就是你千方百计给自己选的男人？”

他声线低，贴着她发顶，一字一字地往下落，“软弱无能，毫无本事。遇到事情连个办法都想不出来，居然只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抹眼泪。跟这么一个连自己家人都护不住的窝囊废在一起，他能给你什么？他能为你做什么？”

颜昭一动不动。

像一截被抽空了的木头。

青瑶的生死未卜，秦家的事明面上是被仇家寻仇，可怎么会发生得这么突然，如果说背后没有薄晏州在动手脚，打死她都不信。

秦家是被她连累的。

而她自己，也逃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