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晏州视线涣散,对着正上方的白色天花板,定了将近两秒钟,才慢慢转过来,落在那个被他握住手腕、一脸惊诧的护士脸上。
“昭昭。”
他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刚从梦里挣出来的茫然。
“薄总——!”
姜阳赶紧站起来,一边去拉薄晏州,一边和护士道歉。
薄晏州松了手,神志回笼。
护士收拾好输液瓶快步退出去了,带上了病房的门。
姜阳站在原地,看着薄晏州慢慢撑着床坐起身来,动作很稳,像一个完全清醒的人。
“人已经找到了吧,怎么不过来,又在闹脾气吗。”
薄晏州声音很平静,没有丝毫起伏。
姜阳莫名觉得心慌。
虽然说薄晏州平时,也是这个样子,从不向外人展露情绪,永远是冷静的,从容的,天大的事也能有条不紊的解决。
但姜阳觉得。
他现在的平静,不对劲。
很不对劲。
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不敢说出后面的话。
但薄晏州就那么看着他,视线落在他脸上,不催,不逼,静静等着。
姜阳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,进退两难。
“颜小姐......”
他开口,硬着头皮咽了口唾沫,“颜小姐人还没找到,刚刚……搜救队的人来了,送来了这个,是从河里找到的。”
他弯腰,从椅子旁边提起一个透明的密封袋,递过去。
那双眼睛太安静了,安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,让人不敢往里看。
姜阳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