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正面拉扯,肩膀撞上往外跑的人,被推开,再往里冲。
“薄先生!”
一个保安好不容易挤开人群从侧面挤上来,“里面起火了,不能进去,很危险——”
薄晏州把拦住他的手重重推开。
“滚开!”
他从小被教到绅士礼仪,言行举止,待人接物,全部活在一丝不苟的模板里。
这样粗鲁无礼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,他自己都有一瞬间的陌生。
但他此时什么都顾不上,也什么都不想顾。
礼堂里面,浓烟滚滚。
稀稀落落几道身影,都是往外跑的。
他喊她的名字,没有回应,根本看不到她在哪里。
但心里莫名有种直觉,不由分说,把他往舞台的方向拽。
他就顺着那个方向跑过去,穿过一排翻倒的椅子,穿过漫开的浓烟,朝着火势最旺的地方,径直冲进去。
......
颜昭崴了脚,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。
浓烟呛得人肺快要咳出来,她捂着口鼻,辨着大概的方向,伏低身子往外走。
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道黑影,结结实实撞她身上。
被撞的摔倒,尾椎骨磕在地上,颜昭疼的倒抽一口冷气,一下子几乎动弹不了。
头顶上方,一声噼啪的爆裂声。
颜昭惊慌抬头,只见一块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裹着火,带着浓烟,遮天蔽日地压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