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甸甸的黑暗退去,意识一点一点回笼。
颜昭撑开沉重的眼皮,头上的伤还隐隐的疼,但显然已经处理过了。
入眼是光线柔和的吊灯,灯光调得暗,朦胧的光晕在墙壁上晕染开。
熟悉的陈设,是薄晏州的公寓。
视线偏转。
便看到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人。
膝上架着轻薄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白的光,衬得男人原本英挺的轮廓更加料峭清冷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被褥细微的摩擦声,敲击键盘的长指一顿,抬起眼。
“醒了。”
他抬手摘下眼镜搁在旁边的茶几上,两根手指按了按眉心,声音有些哑,透着疲倦。
合了电脑,倒了杯温水走过来。
“帮别人挡酒瓶子,挺英雄啊。”
颜昭听出这绝对不是好话,赶紧辩解,“人家是因为我才起的冲突,我总不能看着他被打。”
说完,反问他,“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要来我们学校。”
“临时安排的。”
薄晏州放下水杯,状似不经意随口一问,“不是说是跟室友一起去看球赛,怎么没在现场见到你室友?”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颜昭微抿唇。
当时她就是随口编了个理由,根本没想到会被现场抓包。
现在在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圆谎。
“她临时有事情,走不开,我就只能自己去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声线冷淡,听不出起伏。
颜昭头皮有点儿发麻,“嗯,就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