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吉看着他。
“你想去要那个钱?”
阿福摇摇头。
“要不回来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想?”
阿福从怀里掏出那个茶叶盒,打开。里面空空的,但盒底那点茶渍还在。
“这个,七年。”他说,“空,一直空。但带着。”
他合上盒子,放回怀里。
“人,也要带东西。钱,是东西。虽然要不回来,但得记得。”
玛吉点点头。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
不是为钱。是为那口气。
她转过身,看着那条冻住的河。
河下面,水还在流。等春天来了,冰化了,河会继续往北流,流到海里去。
“我想停。”她说。
阿福看着她。
“停在这儿?”
玛吉点点头。
“累了。走了七年,累了。”
阿福没说话。
玛吉看着他。
“你呢?你要走?”
阿福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摇摇头。
“不走。”
玛吉愣了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要记得那个钱吗?”
阿福点点头。
“记得,不用回去。记得,就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茶叶盒,递给玛吉。
玛吉接过来,打开,看着里面。
空的。
阿福指了指那个盒子。
“这个,送你。空了七年。现在不空了。”
玛吉看着他。
“装什么了?”
阿福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“装着。这儿。”
玛吉看着那个空盒子,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。
她把盒子盖上,放进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