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深处的湿气像针一样,钻进骨头缝里,石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,将两道身影在粗糙的石墙上映得忽长忽短。
“谁?”萧策衍警惕抬眼。
待看清来人,瞳孔骤然一缩,语气里满是惊怒,“你怎么来了?这里是地牢,不是你该来的地方!”
严雨萱提着一个描金食盒,裙摆沾了些尘土,显然是一路匆匆赶来。
听到萧策衍的呵斥,她非但没退,反而加快脚步走到牢门前,从袖中掏出一串钥匙。
那是她软磨硬泡从掌管地牢的狱卒那里借来的,指尖微微发颤,却动作麻利地插进锁孔。
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牢门。
“我担心你。”严雨萱走进牢房,将食盒轻轻放在唯一一张木桌上,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萧策衍的后背。
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渍浸透,后背隆起的伤痕轮廓清晰可见,新渗的血迹将布料染成深褐色,看得她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连忙从食盒侧边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罐,掀开盖子,一股清凉的药香弥漫开来,压过了地牢的霉味。
“快躺下,我给你上药。”
萧策衍直了直脊背,故作轻松地摆手:“没事儿,都是些皮外伤,过几日就好了,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“什么皮外伤!”严雨萱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,“后背都渗血了,怎么可能不疼?你躺下,不然我今天就守在这里不走了。”
她语气强硬,眼眶却红得厉害,鼻尖微微抽动,显然是心疼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