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舒目视着前方飘落的雪花,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听说,你把严游锦关起来了。”
萧策安脚步微顿,脸色瞬间沉了几分。
“是不是灵溪告诉你的?那死丫头刚刚过来,是不是让你替严游锦求情?”
顾云舒坦然迎上他的目光,点了点头:“是,她让我替严游锦求情。”
萧策安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与探究,沉沉看着她:“所以,你也要替他求情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顾云舒淡淡回道。
萧策安微微蹙眉,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。
顾云舒停下脚步,转过身正视着他,眸色清亮而冷静。
“这次我被黑衣人掳走,又接连遭遇追杀,那些人对我们的行踪、对侯府的布防都了如指掌。很明显,我们内部,出了内奸。”
“你怀疑严游锦,并非没有道理。可在我看来,府中的内奸,绝不止他一个。”
她抬眸,目光锐利而通透:“你既然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,何不将计就计,借着严游锦这颗棋子,引蛇出洞,揪出藏在更深地方的人?”
萧策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。
她脸色尚白,身形清瘦,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好似有点不一样。
过了好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“你是认真的?”
顾云舒轻轻挑了挑眉,“你看我,像是在开玩笑吗?”
*
地牢阴冷潮湿,霉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,刺鼻难闻。
严游锦被粗铁链牢牢捆在十字架上,手腕与脚踝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,身上新旧伤口交错,显然已经受过刑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