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策安一直守在床边,牢牢握着顾云舒的手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一言不发,生怕一眨眼,她又消失不见。
银杏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小姐苍白虚弱的模样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眼眶通红。
顾云舒见她这副模样,无奈轻轻叹了口气,朝银杏招了招手。
银杏连忙走上前,声音哽咽:“小姐,你、你是不是哪里难受?”
“我没事。”顾云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柔声道,“我这不回来了吗?别哭鼻子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银杏用力点头,抹掉眼泪,“奴婢不哭,小姐回来是天大的喜事,我这就去给小姐准备药浴的东西。”
说完,她连忙转身退了出去。
屋内,只剩下两人。
顾云舒没理会床边沉默的男人,微微侧身,径直背对着他,闭上眼休息。
可下一秒,身后的床榻微微一陷。
萧策安轻轻躺在她身后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从背后,缓缓地揽住了她的腰。
他不说话,只是这样安静地抱着她,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感受着她真实的温度与呼吸。
仿佛只要这样抱着她,就足够了。
一刻钟后,银秀缓缓走了进来,轻声道:“小姐,药浴备好了。”
顾云舒点了点头,起身走进内室。
温热的药汤漫过肌肤时,那些细小的伤口被药液一激,瞬间传来一阵刺痛。
她忍不住低低“嘶”了一声,轻轻靠在浴桶边缘,闭上眼假寐。
连日逃亡、追杀、跳崖、心力交瘁,她早已累到了极点。
银秀站在一旁,看着她苍白疲惫的模样,眼眶又是一红,满心都是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