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策安缓缓转动眼珠,冷冷看向她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带着极致的自嘲与悲凉:
“担心我?”
“我不过是这侯府里一个多余的影子,一个透明人,有什么值得你们担心的。我看,他们巴不得我死了才干净。”
严雨萱一怔,眼圈微微发红:“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伤人吗?”
她轻轻叹了一声,“云舒虽然是……是我的替身,可她死了,我是真的伤心。当初我们一起被掳走,落在山里那段日子,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、护着我。”
“替身”二字,狠狠刺进萧策安的耳朵。
他眉头骤然拧紧,原本空洞的眼神,骤然掀起一丝冷厉: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云舒,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。”
严雨萱愣住了,一脸不解:
“你当初娶顾云舒,不就是因为你求而不得、放不下我吗?她本就与我有几分相像,不然你为何会娶她?”
萧策安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轻得发苦,冷得发涩。
“二嫂,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我萧策安,若真喜欢一个人,便会八抬大轿、明媒正娶,把她本人娶进门,而不是找一个替身,自欺欺人。”
严雨萱一震,难以置信地望着他:
“你以前……不是喜欢我的吗?你喜欢我,才娶了一个和我相像的人,这一点,你到现在都不肯承认?”
“承认?”萧策安眉峰紧蹙,眼底只剩漠然,“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?”
“那小时候是谁!”严雨萱声音陡然拔高,眼眶通红,“是谁在我伤心时给我买糖?是谁在我难过时陪我放风筝?是谁在我被爹爹责骂后,偷偷给我送泥捏的小人?你还为我写过情诗……这些,难道都不是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