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,他死死盯着萧策安,声音冷得像冰:“逆子!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当然知道!”萧策安嘶吼出声,彻底撕破了所有伪装,疯态毕露。
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!父亲,你可以冷血,可以无情,可以为了你的权势地位牺牲一切,可我做不到!”
“你可以为了你的权势,牺牲掉娘亲,亲手把她射杀在城楼上,而我不能。”
“我做不到像你如此冷血无情……”
“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发妻,事后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,对外只宣称娘亲暴病而亡,把一切都掩埋得干干净净。这些年,你夜夜安寝,就从来没有梦到过娘亲来找你索命吗?”
萧策安越说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气急攻心之下,又是一口腥甜涌上喉咙,他咽了回去,眼神愈发疯狂。
“娘亲死了,你转头就娶了新夫人,坐拥美人权势,风光无限。在你眼里,妻子、骨肉,都比不上你的权位,比不上你的名声,比不上萧家的荣耀!”
萧振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逆子!”
萧策安非但不躲,反而主动迎了上去,仰着头,眼神疯癫又倔强。
“打!你打死我好了!”
“当年你能射杀娘亲,现在也能打死我!反正在你眼里,我们都只是你权路上的绊脚石!”
“父亲,你扪心自问,这些年你可曾好好待过我?”
“从小到大,好的东西都是二哥的,爵位是他的,兵权是他的,父亲的疼爱也是他的!”
“我就像府里的一个透明人,不争不抢,只想守着自己的小日子,守着我的妻子安稳度日,可你们连这点念想都不肯给我……”
“在你眼里,只有二哥才是你的好儿子,只有他选的女人才值得珍惜,我的云舒,就活该去死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