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们顿时大惊,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萧策衍抬手制止了。
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,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弟弟,眼底满是愧疚:“这件事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萧策安冷笑一声。
“老三,”萧策衍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,你现在身子虚弱,再这么折腾下去,只会让情况更糟。”
“大夫说了,你这次气急攻心,伤得极重,必须好好调养。”
萧策安看着他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假惺惺!”他字字诛心,“萧策衍,你现在装什么好人?”
萧策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,没有辩解,反而沉沉开口:“是,我不是什么好人,我很自私。”
他抬眼,直视着萧策安猩红的眸子。
“可你又何尝不是?你选择了顾云舒,放弃了雨萱。我选择了雨萱,放弃了顾云舒。我们俩,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。为了自己想护的人,不惜牺牲别人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萧策安突然低笑起来,笑声凄厉,听得人头皮发麻,“是啊,我们都是同一类人,自私自利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对啊……自私自利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突然,他收住笑,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自嘲:
“可为何黑衣人偏偏听你的?为何松开的是云舒的绳索?”
“因为你是萧家的继承人,手握重权,而我什么都不是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懑。
“欺软怕硬是人的本性,那些亡命之徒也不例外。是我没本事,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坠入深渊。”
萧策衍喉结滚动,艰涩地开口:“这不是你的错,老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