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会对她的习惯、手段、心思,了如指掌?
她像一只被扒光了放在明面上的猎物,而猎人躲在暗处,把她看得透彻。
这种全然被动、一无所知的感觉,让她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。
一夜无眠。
第二日天刚亮,顾云舒刚一睁眼,一块黑布便粗暴地蒙住了她的双眼。
她被人架着走了许久,直到冷风刮在脸上,刺骨冰凉。
黑布被掀开。
刺眼的阳光让她一时睁不开眼,等视线清晰,顾云舒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她被粗绳紧紧捆住,绳子另一端缠在崖边的老树上,整个人悬在半空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。
而她身旁,吊着的正是严雨萱。
严雨萱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,已然昏迷不醒。
“二嫂!二嫂!”顾云舒压低声音急唤,可对方毫无反应。
她咬牙,微微用力抬起脚,轻轻踢了踢严雨萱的小腿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严雨萱睫毛颤了颤,终于缓缓睁开眼。
她茫然地扫过四周,目光往下一瞥,看清自己悬空在悬崖边的瞬间,失声惊呼:
“啊——”
尖叫声刺破长空,回荡在悬崖峭壁间。
顾云舒无奈地叹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发麻的胳膊,语气冷静得近乎漠然:
“别喊了,喊破喉咙也没用,省点力气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