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俯身,开始解开两人手上的绳子。
*
另一边,连绵山顶。
萧策安立在崖边,望着山下缭绕的雾气,眸色沉得像淬了冰。
整整三日。
三日夜不能寐,动用了侯府所有暗卫与势力,可他们却像被人牵着鼻子遛狗一般,来回打转。
对方分明是在故意布下迷阵,不断抛出假线索、假踪迹,引着他们东奔西跑,一次次扑空,一次次错失方向。
他攥紧的手背上青筋凸起,声音冷得刺骨:“三天了,还是半点人影都没有?你们都是废物吗?”
季风单膝跪地,头埋得极低,语气艰涩:“公子,对方是有备而来。我们这三日查过的十处地方,全是故意引我们过去的陷阱。”
“派去暗中保护少夫人的暗卫,早已被人悄无声息解决。对方对三少夫人的行踪、路线、甚至出门的时间,都了如指掌。”
萧策安眼神一厉。
季风继续道:“属下怀疑,我们自己人里,有内鬼。否则,不可能把一切掐得这么准。而且对方本是冲着二少夫人去的,却连三少夫人的动向都一清二楚……说明这人,不仅在二少夫人身边安插了人手,在您身边也埋了棋子。”
“棋子?”
萧策安自嘲一声,胸口戾气翻涌,几乎要压不住。
“三天了,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!是不是要等我找到云舒的时候,只能去给她收尸?”
季风浑身一僵,不敢应声。
他闭了闭眼,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戾气,声音发哑:“二哥那边呢?”
季风低声回道:“已经派人传信了。可二公子……两天前,刚被调遣外出剿匪,一时半会儿,根本赶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