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不想再跟她争执,转身大步走进内室,留下一句闷闷的:“随你。”
顾云舒看着内室紧闭的房门,又看了看手中的茶杯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还真是性情难测。
这忽冷忽热的狗脾气,真让人捉摸不透。
*
萧策安洗漱出来时,顾云舒已经躺在床上,闭着眼看似睡了,实则半点睡意都没有。
心头乱得像一团麻。
父亲的事悬而未决,秦曼娘母子像颗定时炸弹。严游锦潜伏萧家,目的不明。老夫人寿宴在即,事情繁多,桩桩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,烦得只想叹气。
忽然,一道温热的身躯轻轻覆了上来,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。
顾云舒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转身与他面对面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冷意。
萧策安眉峰一蹙,冷笑一声:“我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,抱自己的妻子一下,你至于摆出这种拒人千里的态度?”
“那我应该什么态度?”顾云舒抬眼,眼底带着压抑已久的烦躁,“像你外面那些女人一样,对你投怀送抱、曲意逢迎、嘘寒问暖?萧策安,我不是她们。”
萧策安沉默了片刻,目光沉沉地盯着她,半晌才沉声道:“我今天不想跟你吵。”
“不想吵架?”
顾云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冷笑出声。
“你这副样子叫不想吵架?阴阳怪气,动不动就发脾气,阴晴不定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萧策安猛地一怔。
这女人……是吃了炮仗不成?
口气怎么这么冲?
可奇怪的是,他非但没生气,心里反而松了口气。
比起她冷冰冰的沉默、视而不见的疏离,这种带着火气的争执,反倒让他觉得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