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舒自嘲地轻笑两声,笑声里全是悲凉与讽刺。
严游锦上前一步,语气恳切,“需不需要我帮你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顾云舒冷声打断他,眼神决绝,“我的事,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“我上次说得很清楚,我们之间,桥归桥,路归路。以后见到我,绕道走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转身就走。
不知何时,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,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她的发间、肩头,瞬间浸湿衣料。
她一步一步,走得缓慢又沉重,像踩在刀尖上。
严游锦没有上前,就那样沉默地跟在她身后,不远不近,一路护送。
等回到云朝居时,已经是半个时辰后。
顾云舒浑身湿透,发丝滴着水,脸色白得吓人。
银秀一开门,吓得脸都白了:“小姐!外面下这么大的雪,您怎么不知道躲一躲?前阵子风寒才刚好,这要是再冻着了可怎么得了!”
她连忙吩咐丫鬟备下热水,手忙脚乱地扶着顾云舒往里走。
顾云舒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任由银秀脱衣、扶进浴桶。
滚烫的热水包裹住身体,暖意一点点渗进冰冷的四肢,她才终于缓缓回过神。
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崩溃已经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她看着银秀,声音轻得像雪,却异常坚定:
“你帮我去办件事。”
*
夜色深浓,万籁俱寂。
顾云舒趴在桌前,一动不动地望着烛火发呆,烛影摇曳,映得她侧脸苍白又安静,像一尊失了魂的玉像。
萧策安轻手轻脚推开门,一眼便看见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