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,有些事情,真的回不去了。
可她,是他自己当初亲手推开的。
*
云朝居。
房门被推开时,顾云舒一眼就看到了软榻上的人。
萧策安斜斜倚着,一手支着腮,另一只手把玩着茶盏,墨色的发丝松松垮垮地束着,衣袍也随意敞着,整个人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听见动静,他抬眸看来,语气平淡得仿佛半个月的疏离从未存在过:“去哪了?”
顾云舒早已习惯了他这般翻篇比翻书还快的性子,抿了抿唇,换了鞋往里走。
“没去哪,出去消了消食。”
“听说岳父来靖州了?”萧策安放下茶盏,身体微微坐直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袖角,“父亲傍晚到的,来靖州进货,会住三四日。”
话题戛然而止。
屋内只剩下炭火烧得噼啪的声响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,却压不住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顾云舒理了理微垂的衣襟,只想赶紧躲进内室,避开这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可刚走两步,袖口中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那只从父亲手里接过的瓷瓶,竟从袖中滑落,骨碌碌地滚在地上,最后不偏不倚,停在了萧策安的软榻前。
萧策安挑眉,眸色沉了沉。
他从软榻上起身,蹲下身捡起瓷瓶,指尖摩挲着瓶身精致的纹路,抬眼看向她: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