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,自己用性命做赌注,扮演他的软肋,总能在他心中占得一席之地。可到头来才发现,从始至终,她都没有半分胜算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落在廊下,积起薄薄一层。
柳昭宁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,那里的毒性已经散去,可心底的空落,却越来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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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星楼主寝殿内,烛火摇曳。
银秀铺着锦被,嘴就没停过:
“三公子大老远跑去宁州,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给那个狐媚子找解药。小姐干嘛要跟着遭那份罪,陪着他出生入死的是你,他倒好,一回来就先冲去柳昭宁那儿。”
她叉着腰,越说越激动:“小姐才是明媒正娶的正妻,那柳昭宁不过是个外人,凭什么占着三公子的心思?真是欺人太甚!”
顾云舒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都念叨一晚上了,不口渴吗?”
“我这不是替小姐不值嘛!”银秀梗着脖子,“你看三公子,眼里就只有那个柳姑娘,连句关心你的话都没有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顾云舒打断她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你下去吧,明日还要回靖州,今晚也早点休息。”
银秀还想再说什么,可看到自家小姐脸上淡淡的倦意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能重重跺了跺脚,躬身退了出去。
殿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顾云舒放下手中的书卷,缓步走到窗边。
窗外月色被厚重的乌云遮住,一片晦暗。
萧策安那种人,要想哄一个人,从来都是轻而易举。
当初为了让她点头嫁给他,他追着她满大街跑,送的首饰堆了半匣子,新奇的吃食、女孩子家喜欢的小玩意,源源不断地送到顾家。
他对一个人上头的时候,仿佛能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,可那份炽热的爱意,从来都不会长久,更不会只属于某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