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当初他说让井儿攒钱,好日后娶妻的时候是一样的。
柱儿解释,井儿是爹娘都不在了,又是个从小净了身的,不会有后代,那纸钱只能他来烧了。
柱儿说完,就见团儿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。
最后也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又怎么了?
迷茫的小眼睛眨了眨,他继续烧纸。
又过了几日,柱儿听说外头出事了。
和王带着大军正往他们浏城而来,眼看着就要到了。
城中不少人想逃出去,但城门早就关了。
也有人趁机打家劫舍,夫人又穿着骑装挎着剑出去了。
这次夫人很晚才回来,此后也一直坐镇在军中。
柱儿有些害怕。
他只是个小人物,有个好兄弟,有个门可守,日后再娶个喜欢的姑娘,就是他这辈子所有的期望。
可是兄弟死了,城破了的话,他也得死。
算了,死就死吧,自己的命自己说了又不算。
还是给他兄弟多烧点纸,等他下去了,也好花他兄弟的钱。
毕竟他也没有子孙后代,父母兄弟也在接连的打仗饥荒中都不在了。
他每晚都找个地方给井儿烧纸。
等和王大军真围了城的时候,他反而不怎么怕了。
夫人说了,浏城易守难攻,只要他们不应战,等个十几日就太平了。
等什么,柱儿不知道。
总不能是等将军好起来。
其实他知道将军好不了了,每天那些姨娘们没少收拾他,像收拾待宰的鸡,只是柱儿谁也没和谁说。
不是等将军好起来,又能是等什么呢。
柱儿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天更冷了。
城被围着,城外的木柴燃料运不进来,也是会死人的。
他就看见团儿又开始吃烧鸡了,脸有点像街口刘婆子卖的烧饼。
柱儿带着担忧入睡。
但第二天就听说事情解决了。
夫人居然提前囤了巨量的木材和粮食,足够应付眼下的局面。
柱儿不担心了,他看团儿也开始忌油腻甜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