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上最好的菌菇和红枣。
这就是一碗最好喝的鸡汤。
刘翠云品味着汤中的滋味,满足的吧唧吧唧嘴,觉得那已经被炖碎的母鸡应该也欣慰于成了这一碗汤。
就像她,看着儿媳喝下带着毒药的汤,只觉得满足。
她这一辈子,太值了。
汤喝下肚,刘翠云看儿媳碗里的汤也空了,一种满足感油然升起。
没等她细细品味那满足感带来的感受,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灼烧似的疼痛。
像火苗,蛮横又肆无忌惮的燃着她的胃肠,疼的钻心。
一声痛呼刚刚喊出口,那疼痛又陡然加剧。
像秋天地里的野火,风一吹就燃的大片大片。只是那地里的野火烧的是地上散落的枯草,而肚子里的野火烧的是她的五脏六腑。
疼的她屈膝跪在地上,又打起了滚儿。
而她的视线中,本该被毒死的儿媳依旧稳稳的坐着。
别说被毒杀的疼痛,甚至连表情都丝毫未变。
平静的,淡然的,目光落在他身上,还有些悲悯。
像她小时候跟着长辈去拜的观音像。
端坐着,俯视着下面各有所求也各有所扰的信徒。
刘翠云害怕了。
不是怕疼,也不是怕死。
而是怕她的儿媳早就知道了她要下毒。
她什么都知道,她早有准备,她不会被杀死,那她儿子她孙子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