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大队编粮筐编笸箩编簸箕,也能拿满工分。
这样的一家子,就算他时常躲懒,日子也不差。
舒家知道他是城里来的,身子娇气,也从来不要求他什么。
反倒重活累活都不让他插手。
结婚这一年,他在舒家把之前的亏空都养回来了。
曾经引以为傲的模样也养回来了十成十。
也是这模样,让他回京市一趟,就有了飞黄腾达的机会。
江家权大势大,他家的女儿看上了他,他能不把握机会吗?
她可是直接给他搞定了工农兵的入学资格。
一边是回京市,读医科大学,娶高门的女儿。
一边是留在村里,继续做知青,一辈子种地。
尹东觉得,就算是傻子也该知道怎么选。
他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自己离婚的理由和说辞。
自己把自己说服的彻底,发誓一定要立场坚定,速战速决。
他的新对象只给了他三天。
来回路上还要耗费两天。
他没那么多时间和舒家人浪费。
牛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走。
春天一到,天渐渐暖了,冻得结实的泥地一化冻,入鼻都是泥土混合着牛粪的味道。
这进村子的路,也越发的泥泞难走。
尹东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闻惯了。
放假回京市这几天,却让他对这片土地重新升起了难以抑制的厌恶。
袖子堵在口鼻,任同车的人如何热聊,尹东都一言不发。
看出他的嫌弃,车上人渐渐也不说话了,都拿眼睛斜着他。
这片土地民风彪悍,如果是往常,他不敢公然做得罪人的事。
但如今离开都要离开了,他还怕几个乡下人什么。
还能追到京市吃了他不成?
快到下车的村口,离老远尹东就看见了村口站着的人。
舒铁,舒玉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