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到如今,他不也没说出一句对不起吗?
不行,不同意,不答应。
他还是把自己放在这段关系的上位中。
像高高在上的主宰者。
但蒋婵最喜欢的,就是看着那些自以为是的主宰者,被未来的一天因为失去而摇尾乞怜。
贺文石不死心还想追过去。
却在走廊另一头看见了妻子的母亲。
那个见他总是很热情,总是叮嘱女儿照顾好他的老人,此时正用从没有过的失望眼神看着他。
贺文石脚步顿住,忽然有些不敢面对。
而蒋婵站在窗口,看着他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,那种兴奋又开始在心里活跃开来。
孟妈妈的声音犹豫的在身后响起。
“芸儿……你真的要和他离婚吗?”
在老一辈眼里,离婚是天大的事。
特别是他们这种一辈子恩爱白头的,更接受不了下一代婚姻的失败。
蒋婵也没指望他们立马就同意,总需要些时间。
“嗯,我是这么打算的,妈妈,现在婚姻不是衡量一个人失败与否的标准,一直任由自己在这样的婚姻里挣扎折磨,才是失败不是吗?”
“可是你们之前感情明明都很好的,这……”
孟妈妈仿佛又想到了刚刚看见的那一幕,止住话头,只叹了口气。
沉默中,总有些东西是渐渐改变的。
比如观念,也比如人心。
贺文石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