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玩着手上的银钩,钩子上暗黑的血,仿似这几年,她从潜邸到后宫,所杀的人。
李岁安抬头看她:“是,皇上爱重瑶妃姐姐,满后宫无人不知,无人能及。”
“既是知道,也该明白宠辱这东西,如同这殿里的清香。”她看着博山炉里袅袅升起的烟。
“看似极盛,实则一点也经不起,风一吹,就散了个干干净净。”
瑶妃手臂猛地一挥,袅袅青烟歪歪斜斜直往大殿顶上冲去。
李岁安看着那青烟升高,然后站起身,惶恐跪到瑶妃面前:“嫔妾谨记瑶妃姐姐教诲,万不敢占着皇上独宠。”
瑶妃轻笑一声,虚虚抬手:“起来吧,本宫也没说什么,倒三番两次把你给吓着了。
皇上都说了,你膝盖再受不得伤,怎还能在本宫这里跪着呢。若真落下个好歹了,岂不是辜负了太医院那么多好东西进了你有肚子。”
流萤见自家小主一次又一次下跪,心疼得不行,赶紧扶李岁安起来。
“行了,回吧,本宫也没旁的意思,叫你来只不过瞧着这茶不错。罢了,罢了,既然你喝不惯,你便回罢。”
又吩咐素仪:“拿一斤雨前龙井给妧贵人带回去喝。这铁观音浓烈,妧贵人是喝不来的。”
素仪将矮几上的茶包递过去,流萤赶紧接了。
李岁安又是道谢,带着流萤刚转身。
便听得瑶妃又道:“妧妹妹,本宫知道你是个聪明人,该明白‘细水长流’的道理。”
“是,嫔妾多谢瑶妃姐姐提点。嫔妾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瑶妃这才挥手让她们离开。
走出瑶华宫好远,流萤才心有余悸拍拍胸脯:“吓死奴婢了,小主,刚才瑶妃娘娘看着好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