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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半下午时分,太后的仪仗终于抵达了城门口。
萧烬渊携一众嫔妃在宫门口迎接太后,只是等了足有一个时辰,才看到十六人抬的凤辇慢悠悠自远及近。
到了近前,才缓缓停下。
“儿臣(嫔妾)恭迎母后(太后)回宫。”萧烬渊领着一众宫妃向太后行大礼。
车帘并未掀起,只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:“都起身吧。”
太后,连面也未露。
李岁安站在一众宫嫔后面,头也不敢抬。
前世,她自是见过太后的。
有手腕,有谋略,是先帝朝时,满宫这么多嫔妃活到最后,最风光的一个。
萧烬渊起身,慢慢抬头,目光落在紧闭的车窗上,帘幕厚重,连一丝人影也窥不见。
但他知道,这个女人此刻正透过缝隙,冷静地审视着她一手扶植起来,如今却日益脱离掌控的“儿子”。
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,但他仍记得,许多年前的一个冬日里。
这个女人从辛者库,那个面容已经越来越模糊的宫女手中,将他带到了这九重宫阙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母亲的脸已经变得模糊,可她最后看他的眼神,除了绝望,更多的是解脱,像烙铁一直烙印在他心上。
那时他太小,不懂那眼神的含义,直到后来才一点点拼凑出真相。
太后的“恩典”,是用他生母的性命换来的。
她的儿子天残,先帝后宫女人众多,子嗣兴盛,护国公府那时势力还不够强大,她作为中宫之主,需要一个儿子巩固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