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岁安缓缓站起身:“父亲觉得好便好。她到底养育了我十数年,我先去送送她吧。”
李知闲没说什么,如今他的大儿子因为杀了兵部尚书之子,已经被判了秋后问斩。
他花了数万两银子,都救不出自己的长子,兵部尚书一定要墨言的命,他已经没有法子了。
如今的李府,只剩李佑平一个儿子。
好在,如今也成了嫡子,这孩子又聪明,更是读书的料,于他而言,也算是一种欣慰。
李岁安去了西院。
屋内充斥着一股难闻的骚臭味。
秦氏一双眼浑浊空洞,像个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。
随着她被降妻为妾,许婆子死后,这李府,再无人忠心于她。
如今的秦氏,活得连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。
李岁安便那么看着秦氏如一个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的人,不过短短几个月未见。
昔日这位锦缎着身,满头珠翠的贵夫人已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如同七十老妪的老妇。
满头斑白,满脸褶皱,身形削瘦,衣衫破败。
而以前,衣衫破败的,唯有她和娘亲,以及小弟三人。
不过短短几个月,如今锦衣华服着身的,是她和母亲,还有小弟三人。
满头珠翠的,亦是她!
李岁安拿帕子抵在鼻下。
流萤扶着她:“小主,您慢些,这里真够臭的。”
“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