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又恨又无奈,蹲下来,捏住李岁安的下巴。
“小贱人,听好了,入了宫,若是敢做出半点有损李家的事,你这一辈子,也别想见到你姨娘和你弟弟!”
李岁安低眉,恭敬应:“是,女儿不敢。”
眼里闪过一丝寒色,秦氏,这嫡妻的位置,你坐得也太久了些。
她既然要入宫,又岂会再留机会给秦氏,如同前世那般,被他们害死吗?
李知闲背着手,站起身,甩手而去。
李岁安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,心里冷到了极点。
前世自己在姜家那般不堪,求到他面前,他连瞧都没瞧自己一眼。
亦是他纵容秦氏母女对姨娘和小弟下杀手。
姨娘在她嫁入姜家没多久,便被秦氏寻了个由头活活打死。
小弟在一次外出求学时,失足落水而亡。
后来她经多番调查,才知,小弟是被秦氏的儿子推入河中淹死的。
从此以后,李家再没有她的容身之所。
她一个女子,离开姜家,没了娘家,偌大一个天下,竟没有她的立锥之地。
秦氏说:“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。李岁安,你就是死了,也只能是他们姜家的鬼!”
姨娘被活活杖毙时,李知闲便在不远处,眼睁睁地看着为他生下一双儿女的女子,渐渐断气。
小弟落入水中,被人从护城河里捞起来时,他甚至连眼泪都不曾落一滴。
于他而言,庶子女的命,不是命。
活着,就当一枚棋子。
死了,不过准备一副薄棺材的事。
就这是她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