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门的家仆听着宅子里时不时的喊声和奔跑声叹了口气,“还好哟,今天是我值门口。”
要是让他去追人,哼,追一半先给自己累没了。
宅子里的灯笼也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,像夜空飘落的孔明灯,红红火火,点缀着这古朴的老宅。
一处隐蔽角落,商姎踩着木板,翻身上墙,爬到了屋顶上,风吹的她碎发往后扬,连打了两个喷嚏,还好脖子处的毛绒够暖和,不然指定感冒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——是商弈。
他从另一边爬了上来,坐在了她身旁。
他们靠着鞭炮的响声确定对方的位置,等十分接近时,再换一类鞭炮炸响,这就是他们的暗号。
俩人找了处视野好的位置,居高临下地望着下头。
院子里,老爷子、家仆们还有那傻子商闻熙还在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搜寻,喊声、脚步声、灯笼的光,乱成一团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商姎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商弈侧过脸,看见她在笑,自己也笑了。
“弟啊,我跟你讲。”
“嗯?”
商姎往后一仰,双手撑在瓦片上,呼出的白汽融进蓝调里,“我以前做梦也梦见过有弟弟,你说巧不巧,和你一样听话。”
说着,她又笑了。
商弈依然看着她,睫毛轻轻扇动,“你只有我这个弟弟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行啊!”
远处另个山头,小小一圈烟花亮了起来,紧接着越来越多。
一簇一簇,在空寂的天空里自由的地绽开,开得肆意,落得也快,烟花的光映在瞳孔里,明明灭灭,那是属于天空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