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灯亮着,这并不奇怪,商家十点半后才熄灯,兄妹俩自顾自聊着天,完全没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个人。
站在一边的赵姨已僵硬,手里端着的两杯温水放下也不是,递出去也不是,只能木讷地站在原地,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打量沙发上人的神色。
商砚换好鞋抬头,放车钥匙的手顿了下,很快整理好表情,恭敬地喊了声:“爸,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吓唬小孩呢。”商姎头也没抬,弯腰把鞋放进柜子里,“爸都跟我说了,他过两天再回来。”
这商砚什么时候学会狼来了的话术了?切,能吓到她嘛?
“哼,你倒是记得我的话。”
…!
商姎背脊像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往上一动,她一寸一寸抬头,视线从鞋柜挪到沙发腿,从沙发腿到赵姨那张复杂的脸,最后从茶几———
一张明显带怒意的脸撞上来。
卧槽。
我操操操。
商垣蔺怎么在家???!!!
商姎二话不说,往商砚背后站去,试图把自己藏起来。
然而下一秒,商垣蔺就气势汹汹地从沙发上站起,“你这丫头还去赌场了?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!”
显然,刚刚兄妹俩的对话悉数被他听去。
商姎吓得一激灵,拔腿就要跑。
还没跑两步,就被绊倒了。
商砚刚换下的鞋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她脚边。她身子一歪,整个人往前栽,好在商砚动作快,把人给捞回来了。
人是稳住了,但也正正好送到了商垣蔺手里,他一把揪住商姎的耳朵,往客厅中央拖。
“痛痛痛…老头子你轻点行不行!”
“不痛你不长记性,还有!谁让你这么叫我的,没大没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