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杨兵,我……我刚认的朋友。”江娆结巴了一下,赶紧把背篓换到胸前挡着。
老太太眯起眼睛,将信将疑地站起身,扯着嗓子招呼。
“外头风大,进屋说话。”
这间屋子小得令人窒息。
除了一张几乎占据半个房间的大通铺,就只剩下一张方桌。
屋顶矮得杨兵不得不微微低着头,四个大活人挤在里面,连转个身都费劲。
老太太倒了半碗白开水,推到杨兵面前,随即便在炕沿上坐下,开启了盘问。
“小杨同志,今年十几啦?”
“家里父母都是哪个单位的?”
“处对象了没有?你跟我们家娆儿……认识多久啦?”
每一句都踩在底线上疯狂试探。
在这年月,一个成分清白的半大小子平白无故跟着地主家的丫头回家,怎么看怎么透着邪乎。
杨兵刚想开口,一旁的江娆实在听不下去了,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。
“奶奶!您查户口呢!”江娆站起身,一把拉住杨兵的胳膊往外拽,“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办,先走了!”
不顾老太太在背后的呼喊,江娆将杨兵拽出了胡同口。
冷风一吹,两人心照不宣地停下脚步。
杨兵不再兜圈子,语气冷硬。
“刚才的规矩你懂了。现在说正事。”他目光如炬,“我要好东西。越老越好,越珍贵越好。普通的瓶瓶罐罐别拿来糊弄我。”
江娆眼神瞬间冷锐下来,一谈到老物件,她整个人就像换了副骨血,透着一股傲气。
“这你放心。”她冷笑一声,指着周围的院落,“这方圆二里地,住的都是当年四九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现在一个个饿得连裤裆都漏风了,家里祖传的宝贝只能当砖头垫床脚。只要你拿得出真金白银,拿得出活命的粮食,皇宫里的御赐之物我也能给你掏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