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娆拿着那块五花肉,指尖抠进油脂里。
肉皮上未尽的猪毛扎着手心,却带来一种极其不真实的安全感。
她那两道眉头紧紧蹙起,满是戒备的目光在杨兵脸上来回剐蹭。
这小子的黑眸里,藏着定。
理智告诉她,这是一场豪赌。
赢了,弟弟能活命;
输了,万劫不复。
江娆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“要我去也行!”她抬起头,眼眶里布满血丝,“你得发毒誓!发誓绝对不打我家里人的主意,绝不动什么歪心思!你要是敢骗我,我江娆就是化成厉鬼,也得褫了你这身皮!”
杨兵没有半点含糊,干脆利落地举起右手,三根手指直指屋顶的木大梁。
“我杨兵今天在这儿放话,只要你安心替我办事,我管你们姐弟俩一世温饱。要是有半点伤天害理的龌龊心思,叫我天打雷劈,出门就被大卡车撞死。”他放下手,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,“这回踏实了?”
江娆肩膀不可察觉地垮了半寸,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杨兵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粗布外套,披在肩上大步走向门口。
刚撩开门帘,一股葱花油香迎面扑来。
“哎哟,兵子,屋里有客啊?”
李秀梅系着围裙,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盆,正笑眯眯地堵在门廊底下。
那双眼睛,越过杨兵的肩膀,直勾勾地扎在江娆身上。
刚才屋里的动静她听不真切,可此刻看着儿子身后站着个模样水灵的俏丫头,李秀梅心里的算盘顿时拨得震天响。
自家儿子搁在乡下,这岁数都该寻摸着相看姑娘了。
李秀梅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,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。